我承认,我历尽沧桑
2021-07-28宁肯
满族文学 2021年4期
关键词:小说
说起处女作总让人一往情深,有什么被拨动,四弦琴,五弦琴,单弦琴,与“锦瑟无端五十弦”还不同,总之有一种遥远、清澈、刚刚出山的溪水声。小溪如此年轻、敏感,映着天空、云,触着各种地貌、石头,不同的石头甚至会发出不同的声响,每一泓净水都像鹿的眼睛。而无端五十弦是老境,“一弦一柱思华年”。但两者相望又是同一个人,一种对弹,那才有趣。
我的处女作是一首诗,发表在1982年上海《萌芽》杂志,责任编辑是赵丽宏。关于这首诗的发表过程我写过一篇《黑梦》的文章,这里就不说了,有兴趣的人可以去参照,这里主要谈谈之前和之后的有些情况,因为这首诗某种意义上说是一个小小的分水岭。有时候我的想法出奇地幼稚简单,但这也甚至导致了我的与众不同。先说最近,我没写过短篇小说,对短篇总是一头雾水不得要领,看了奈保尔短篇小说集《米格尔街》受到影响,也想写写早年生活。但早年的记忆许多都模糊了,我就想先把记忆写出来,写一本散文集,然后再把散文集写成短篇小说。这想法幼稚得要命,简直孩子式的思维,没人这么写短篇小说。这么想是完全不懂短篇小说,因为真实或记忆与虚构大相径庭,越真实完整的事情反而越不一定能写成小说,倒是简单而印象深刻更有虚构空间。但我这几年就那么幼稚地干了,写了散文集《北京:城与年》,又写短篇小说集《城与年》。其实大可不必这么原始大费周章,但人思维就是这样,年轻时就是这样,爱上诗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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