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天空醒着
2021-07-28洪忠佩
满族文学 2021年4期
一
岩壁上的野菰,像插在苔藓上的烟斗,既有单丛,也有三五棵成束的,无一例外都是直挺挺地立着,茎呈黄色,花色却由红变淡了,淡到雅致。在野菰的周围,瓜蒌分枝攀援,看去枝蔓像须,有一层细白的绒毛,开着白净的花朵。石苇、地锦草、紫花地丁、一包针,还有鸡眼草,绿盈盈地依着山脚生长。唯独,菟丝子藤茎偏黄,无叶,却长得张狂,好比铁丝一样紧紧地网在灌木丛上。
噗,噗噗噗,从灌木丛中飞出的应是黄臀鹎与鹊鸲,一阵接一阵。鹊鸲黑翅翘尾,身材比黄臀鹎小巧,叫声却一样动听。树鹨呢,长相与麻雀有几分相似,它摇摆着尾巴,机警地看着周围,仍站在树技上啾啾地叫唤着。
没承想,这宁静的山野昨天傍晚却来了一班访客,山坞的稻田像飞碟停泊过似的,一块一片地倒伏——无论是小块的,还是大片的,看得出都是野猪聚群造访过的结果。正在茶园进行秋挖的老欣一手杵着锄头,一手叉着腰,无奈地说,没办法,一到秋季野猪就泛滥,到处拱得一塌糊涂,有的山坞田只能撂荒了。你看到的还算好的,野猪只是把稻子糟蹋了。龙池汰村的野猪更猖狂,都跑到村民家猪圈里去睡觉了。
处于赣浙皖边界的婺源山村,野猪扰民危害庄稼是常有的事,而野猪跑到村民家猪圈里睡觉,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嗡的一声,一只马蜂突然从头顶飞过,出于本能反应,我立即缩起了脖子,不敢大声出气。谁知,老欣根本不当一回事,他掏出打火机点上一支香烟,叼在嘴上,指了指茶园旁裸露的电线说,前几年有人也偷偷摸摸装过电猫,结果野猪没打着,还差点出了人命。……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