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们差点去了北京
2021-07-23赵越
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 2021年7期
少女得了绝症,奥运会科比要来,纺织厂要拆,篮球场能不能抢先建好?偶像逝于盛年,青春被庸常消耗,却于沉寂时积蓄了新的力量——这是又一代人的“青春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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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第二次参加高考,依然不出所料地名落孙山后,我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夏天。
太阳即将直射北回归线,天亮得越来越早,睡懒觉已成为奢望。某个小孩在院子里以70到75分贝的尖叫来表达自己是奥运火炬手,因此必须去买一支火炬雪糕,这样的因果联系显然是牵强的,他的家长不答应也在情理之中。
准备复读第二年的大头正站在高度为3.5米的房顶上背诵26个英文字母,他居然是按着电脑键盘上的顺序读出来的,也真难为他了。隔壁“耗子”的母亲又在用铝锅炒菜,食用过量的铝会增加罹患老年痴呆症的可能性,这是个化学常识,我曾语重心长地提醒过她。她说:“我吃菜,不吃锅。”
透过裂了缝的窗口望去,可以看到巷口柳树下正打牌的那几个即将下岗的工人。他们光着膀子抽着烟晃着腿,惹得某个工人家里那口子皱了眉头,指指点点地说:“你们就混吃等死吧,好啊。”那工人说:“对么,人家电视里有个‘敢死队,我们几个组成个等死队。”工人们好一阵大笑,他们各自的汗水挥发成臭烘烘的热气——哦,挥发,这是一个物理现象。
天哪,我知道这些知识有什么用?我还是考不上那该死的大学。因此,我每天起床后,只觉得对一切事情都意兴阑珊,总是带着如梦似幻的痴笑度过漫长的一天又一天,然后再倒头大睡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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