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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拒非诗化与伪抒情:新世纪中国诗坛的独特风景

2021-07-22龚刚

创作评谭 2021年4期

废名以为,“如果要做新诗,一定要这个诗是诗的内容,而写这个诗的文字要用散文的文字。已往的诗文学,无论旧诗也好,词也好,乃是散文的内容,而其所用的文字是诗的文字。我们只要有了这个诗的内容,我们就可以大胆的写我们的新诗,不受一切的束缚……我们写的是诗,我们用的文字是散文的文字,就是所谓自由诗。”[1]

文字是散文的好理解, 也就是不追求外在的格律或节奏。但到底什么样的内容才算诗的内容呢? 是感悟,激情,还是哲思?恐怕不易讲清楚。废名认为陈子昂《登幽州台歌》就是采用“散文的文字”。问题是,对今人而言,这首诗的语言毕竟还是文言,何况句式整饬,也未见其散。我们不妨将其翻成大白话式的散文语言: “我往前看, 没看到古代的贤君;我往后看, 没看见当今的明主。我一想到天地是如此悠远,就伤感地直掉眼泪。”

我们不禁要问,这还是诗吗?

有一种观点认为,有些特别像诗的东西恰恰不是诗的,而另外有些散文化的东西恰恰是最好的诗,例如弗罗斯特的诗。其实,弗罗斯特的诗是日常生活中的哲理体验和民歌风味的外化,也许译本看着像散文, 读英文原诗可是很有节奏感和音韵感的。说到诗的散文化, 其实可以举惠特曼的例子, 那么长的诗句, 那么繁富的内容, 但总体表达上的节奏感和民歌风味, 使它区别于散文。试着吟咏一下惠特曼的英文原诗,可以发现,英语与汉语的表达方式与节奏处理真是有很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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