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勤

要是平常日子的话，遇到这个问题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每当好友栩然发消息给我，让我就她工作时听什么音乐给点建议时，我就会寻找点这些日子的新发现跟她分享。一直以来，我都认为音乐评论这个范畴本质上只不过是为朋友们特别炮制的歌曲混音合集的一种文字形式的呈现罢了。说真的，即使现在我们讨论的是推荐播放歌单，但筛选原则都是一样的。

对于我的推荐，栩然的回复通常都是“不可以啊，如果我听这首乐曲，就会什么都做不了……”或者“在办公室里听这类音乐太诡异了。好像有人在身后悄悄逼近我一样”。（她在金融公司工作，会产生那种咄咄迫人的疑虑并非空穴来风……）她以往对我推荐的那些跨流派的实验性作品的反应都是：“你是认真的吗？”

但我发现她偶尔洞悉音乐的直觉以及评论的角度，要比受过训练的专业乐评人更尖锐。这次，我在这个特殊的“大礼包”里打包了什么给她呢？首先，一首打击乐协奏曲，名为《打雀英雄传之又见东风》，独奏家运用的打击乐器包括一副麻将牌。还有，乔纳森·凯恩（Jonathan Kane）与戴夫·索迪埃（Dave Soldier）两位音乐人合作的新专辑，那令我想起多年前中提琴演奏家约翰·凯勒（John Cale）同期参与摇滚乐手路·瑞德（Lou Reed）组建的地下丝绒乐队（Velvet Underground），以及极简主义者拉蒙特·杨（La Monte Young）的前卫音乐。最后，我在歌单中加了罗伯特·莫兰（Robert Moran）的《佛祖到拜罗伊特去》（Buddha Goes to Bayreuth）。瓦格纳生前曾构思想要写一部以佛学为主题的歌剧，可惜没有实现。莫兰用了《易经》中的占卜法选出《帕西法尔》歌剧中一些和声，然后再套上佛经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