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于民情,怆恻欲泣
2021-07-06朱静
读写月报(高中版) 2021年8期
朱静
蒲松龄是中国古代优秀的短篇小说家,他的《聊斋志异》被博尔赫斯赞为“东方的《一千零一夜》”。但与其身后的荣耀相比,蒲松龄却是在“载笔以耕,卖文为活”(《上健川汪邑侯书》)中度过一生的。他“落拓名场五十秋,不成一事雪盈头”(《蒙朋赐贺》)。缠裹科考却屡试不中,让他“半生忍辱,未登长吏之庭”(《呈石年张县公俚谣序》)。可以说,蒲松龄一生步步低回,几乎是在常态的贫困拮据中郁郁终老。
但正如袁世硕在《蒲松龄志》中所言:“经济状况的低下使他能体察百姓的痛苦;政治地位的低下使他能站在百姓的立场上去认识社会。他与他们有着共同的命运,有着共同的语言。”《促织》“异史氏曰”正反映了他为百姓忧怀的民本意识。
异史氏曰:“天子偶用一物,未必不过此已忘;而奉行者即为定例。加以官贪吏虐,民日贴妇卖儿,更无休止。故天子一跬步,皆关民命,不可忽也。独是成氏子以蠹贫,以促织富,裘马扬扬。当其为里正、受扑责时,岂意其至此哉?天将以酬长厚者,遂使抚臣、令尹,并受促织恩荫。闻之:一人飞升,仙及鸡犬。信夫!”
每一片雪花都是一座大山
“天子偶用一物,未必不过此已忘;而奉行者即为定例。加以官贪吏虐,民日贴妇卖儿,更无休止。”这里的“天子”“奉行者”“官吏”分别对应了政策的“指令者”“制定者”和“执行者”。此三类人自上而下形成一套牢不可破的管理架构。与此同时,我们更应注意到这三层架构对百姓的钳制是日渐紧缩的,压迫是日益加重的。在天子处,谈笑时“过此已忘”的偶然行为,到了“奉行者”这里,为了迎合上意,他们将随意的偶然变成了政策的必然,成了套在百姓身上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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