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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扇

2021-07-01弋铧

广州文艺 2021年6期

弋铧

金生有一次问我,你做过的什么事情是最荒唐的?

金生问这话的时候,我和他还没发生男女之事,虽然已经很熟悉,交往中也多少有些暧昧,但彼此都在试探阶段,偶一露马脚,又若即若离地缩回去,或者告别时留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幻想他能回味咂摸到午夜。

我想想,回答他,勾引我前夫的老婆的亲大哥的时候。

金生是广东人,三十多年前随父母迁到香港,南方长大的人,估计体会不到我们这种他们嘴里所称呼的“北妹”的语境。他沉思一下,因为我饶舌的语言让他有点困惑,或者分不清主体和受众,等他揣摩明白后,他再接再厉地追问:“那,成功了吗?”

我不置可否。这是个陷阱,我不想自投罗网。我带着朦胧的语调,用手势“嘘”一下,眼神清澈地看他,然后反问,你呢?

金生身体竖直,肩线明显绷紧,他认真地告诉我,他有一次去安克雷奇,12月16号,离开他当时入住的宾馆,特地在宾馆的衣帽间里遗留了一把大蒲扇,蒲扇,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芭蕉扇,我们那边管蒲扇叫芭蕉扇。

金生停顿一段,可能等着我的追问。但是我知道的金生,是个很有趣的人,他总有和常人迥异的想法,我对他见怪不怪。

故意丢一把芭蕉扇在常年是冬季的极寒地区,也许还是当地人根本没见过的这类中华古物,他在扇柄或者扇页上会写些什么?留下这种让当地人匪夷所思的玩意儿的目的是什么?我都没再继续追问。当时我正静静地坐在一家COSTA咖啡店外,因为店内不让吸烟,我像二等公民一般地被“驱逐”在店面外的一把靠椅上,吞云吐雾,眼光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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