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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

2021-06-24张亦轩

课外语文·中 2021年4期

张亦轩

打我记事起,外公就有一块承包田,他每天扛着一把锄头,在这块土地上耕种!一开始似战前的号角,蓄势待发;紧接着,鼓声雷动,旌旗飘扬;士兵们呐喊着,拔剑出鞘,寒气逼人。双方交会,黑云积聚,黄沙漫天,残尸覆地,哀号遍野。烽火燃烧,恍若白昼。尘烟中,嘶吼之声似是退却,若有若无。外公欣喜地放下了锄头,满脸沟壑中,盛不住满足的笑。

三年后,外公的承包地被征收了,我们一家人进了城,住进了安置房。外公闲了,经常背着手从客厅走到阳台,再从阳臺踱到客厅。他常常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如水般的车流,浑浊的眼睛中透露出物是人非的沧桑与无奈。那是潭水般深沉的眼睛,或许染了几分夜色的朦胧,瞳是泅游在冽泉里的鱼,锁在眸光里。他走向门口倚放着的锄头,布满老茧的大手在上面来回抚摸,眼中流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柔情,“可这老伙计再也没有机会发声了啊!”爷爷念叨着。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竟又响起了那久违的“咚咚”声。顺着声音找寻,眼前出现了那个扛着锄头的身影。“咚咚”“咚咚”,它欢笑着,诉说着重现江湖的喜悦。这声音不及从前的气势磅礴,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温暖。它像一首田园诗歌,和雅清淡,恬静悠远;像一湾淙淙的溪流,婉转清脆,轻吟浅唱;又像一道故乡的原色风景,没有铅华雕饰,清新自然。

原来,外公一直在苦苦搜寻,终于在小区东南的旮旯里,觅见了这一方小小的闲置地,也许因为偏,也许因为小,没有人多看它一眼,它只是沦为了垃圾的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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