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同盟平权运动中的男性支持者们
2021-06-18王小毛
睿士 2021年6期
王小毛

看着朋友发来吴建峰因强制猥亵罪、猥亵儿童罪被判刑十四年的消息,张书越瘫坐在工位上,哭起来。
这是一个张书越意料之外,但内心期待多年的结果。身为男性,他没遭受过初中老师吴建峰的猥亵与性骚扰,却偶然“吹响了哨子”,把多位受害女生的陈年旧事再次顶至台前。在另一位校友、受害者周贝蕾的接力曝光下,这场针对吴建峰的控诉变得声势浩大,最终召集了两百多名受害者,也将吴建峰送上了法庭。
学校通报、警方调查,法院判决……发出那条指控吴建峰的微博时,张书越并未预料到接下来八个月的事态走向,他本意只是想,让更多学生避开那个曾对男生施加暴力、性骚扰女生的所谓“名师”。
置身于风暴眼时,张书越和最早站出来的受害者周贝蕾的境遇并不相同。身为女性,周贝蕾的微博私信、评论中充斥着谩骂和诋毁,而张书越收到的则绝大多数是感谢、鼓励和称赞。
“也许这是一种性别的特权。作为一名男性,我甚至不需要真正经历过性骚扰,只要说出‘我看到过,就值得被表扬,比如你来采访我。”事件逐渐平息后,张书越才顾得上反思——在舆论漩涡中心,男性和女性面对的场域依旧撕裂,相较同一战壕的异性战友,性别,对他竖起了更为坚实的保护屏障。
“那么多女性遭受了痛苦和创伤,她们被淹没了,甚至不被淹没的人还要被抓出来当做荡妇被羞辱,被批评,这非常不公平。”张书越设想,如果自己是一名女性,舆论未必肯对他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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