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炜 景维民 许 娜

一、引言

现代货币数量论的代表人物弗里德曼的经典理论认为“无论何时何地，通货膨胀都是一种货币现象”(1)原文为：Inflation is always and everywhere a monetary phenomenon。，超额增发的货币量会引发通货膨胀。但是，2008年金融危机后欧美与日本等国家在长期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下，通货膨胀率一直维系在一个较低水平。同时，中国近几年内频繁出台的货币增发措施也并未带来通胀现象，反而还面临通缩风险。2020年5月通货膨胀指标CPI同比上扬2.4%，下行超出预期的2.7%，相比前值3.3%明显回落，2021年新涨价因素-0.8%首次为负。种种经济事实都对货币数量经典理论提出质疑，通货膨胀还是一种货币现象吗？为什么货币供给与通货膨胀产生持续背离趋势？

对于中国货币数量论失效问题，麦金农曾提出“中国货币之谜”，在货币供应量与GDP之比持续上升的态势下，带来的结果却不是通货膨胀。该文的提出引起了广泛关注，早期学者(刘志明，2001[1]；谢平和张怀清，2007[2])普遍认为货币数量论失效的原因是经济货币化。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过程中生产、分配与消费依赖货币才能完成，经济逐渐货币化，市场吸纳大量货币供给却不会引发通胀。中国经济发展不断深化，学者们提出金融市场快速发展、外汇占款激增是货币数量论失效形成原因(伍志文，2002[3]；易纲和王召，2002[4]；张春生和吴超林，2008[5])。随着金融市场的繁荣，大量货币由产品市场分流到金融市场，出现高货币增长与低通货膨胀并存的现象。金融危机后，中国M2/GDP普遍高于世界其他主要国家，但是由于金融市场低迷，外汇储备持续走低，经济货币化、金融市场发展与外汇占款对货币数量论失效的解释力明显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