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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荡在果园的雾

2021-06-02雨眠

野草 2021年3期

雨眠

看莫渡的诗,你能够感觉到一种接近于残酷的白描的存在:生活的不幸、死亡或失败,他看见或经历着,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地打量和转述,像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这一点特别表现于他有关动物或动物性的叙描,前者如《房东家的狗》,后者如《失败的雕刻》,如《从我爸栽的刺槐说起》。

他骨子深处似乎有一种嗜血的快感!他似乎也很享受划开生活破败的皮肤的过程,喜歡冷冷地看脓血从皮肤下慢慢渗出来并随意流淌:一条小蛇的被压,一只狗或几条金鱼的死亡,手掌上血泡撞破之后的崩溅,调侃母亲让她脑血翻飞的恶作剧……我不知道轮回,但如果可以看见往生,我想,莫渡肯定曾经有过狼或鹰的身,他本质上是食肉科的,——必要时甚至会抉心自食。

小白凭着记忆

走进暗处

舔一块碎裂的猪头骨中

残留的脑髓

就像月光照耀这人世

——《黑猫小白》

或者:

伤心的桃在我手上

如同尤物

我吃了一个

果然

有点伤心

满手伤心的汁液

——《桃》

看,这暴虐并恶作剧的月光和尤物之喻!咬,嘴角边的汁液流淌出残酷的诗意,或者“恶之华”。看他的诗歌,习惯性地发现他的文字背后这种鹰隼一样阴沉的目光的存在之时,我每每如是联想起。

这是遗传的原因吗?有点,在《暴躁的基因》一诗中,他承认通过遗传,从母亲到自己,“我们血液里的这种东西/正吞噬着我们的爱”。

但再看,反复看他的作品,我又清楚,不全是,或者不主要是遗传。

莫渡的嗜血,更多来自于他失败人生的痛感:“与此同时/苍蝇们/盲目地撞击着玻璃窗”(《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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