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温枪
2021-05-30郑彦英
百花园 2021年1期
郑彦英
突如其来的疫情,中断了我在兰考的采访。回到郑州,接到远方的朋友寄来的一把额温枪,拆了盒子就向朋友发了个信息:雪中送炭。
第二天,我突然感到头蒙蒙的。要在平时,根本不会管,但是既然有了额温枪,还是测一下吧。
“吱”了那么一下,一看,心里就突突地忐忑起来——37.3℃。
这几天的新闻我是必看的,“37.3℃”是一个重复率很高的词,因为新冠患者一般不会发高烧,只会烧到37.3℃。
我立时觉得如坠深渊,伸手一摸头,真是热热的;再一感觉喉咙,发干,咽一口唾沫,似乎也不顺畅。
夫人急了:“咋了?”
“我……”我又一次感到口干舌燥,“好像得‘那个了。”
夫人吓了一跳,过来在我额头上一摸:“不烫呀。”
我说:“烫了就是高烧,高烧倒不可怕,怕的就是这三十七度三。”
夫人也愣了一下,又一摸头:“不对,一点儿都不烧呀!”
我把额温枪晃晃:“仪器比你的手准。”
夫人接过,又在我额头上“吱”了那么一下:“怎么,到三十七度七了?”
“三十七度七倒不怕了,只怕这个三十七度三。”我说,“再量一下。”
一量,又是37.3℃。
我看着那个淡蓝色的显示屏,看着这个可怕的数字,浑身立时软乎乎的。
夫人倒镇静:“想啥呢?你是想去医院吧?”手一挥:“千万不要去。你这就是个小小的低烧,怕什么?不可能是‘那个,要是‘那个,你呼吸已经不行了,还能在这儿跟我量体温?”
我一想,倒也是,但还是不放心:“去晚了,会耽搁。”
夫人很坚定:“不去不去,到下午再说,如果还是烧,再说。”
早餐是稀饭,呼隆隆喝下去,出了汗。
夫人赶紧拿过来额温枪,“吱”了那么一下,36.5℃。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