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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挪亚方舟”(外两篇)

2021-05-25陈家恬

福建文学 2021年5期

陈家恬

已经很久没有推母亲出去了。原定今天用轮椅推她出去,可是不行,因为我要去大洋镇和同安镇参加首届耕读文化艺术节启动仪式。真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啊。

说实话,有名无实的诸节之于我,如同喧嚣一时的烟花之于我,向来不感兴趣。节,《说文》解释为:约,缠束。以竹节引申出节制、管束。节日,就是自我节制、管束、停顿的日子。目的在于回归道统,永续不竭。那么,在村庄如此凋敝的当下,诸如此类的节,今年办了,明年还能办吗?明年办了,后年还能办吗?节日如果不能像竹子一样根植于大地,亦即缺少百姓的广泛参与(作为主角),它能够接连不断吗?如果不能,那还叫节吗?

每当想到这些问题的时候,早在150多年前,梭罗在《瓦尔登湖》里的这些忧思,都会像春草一样冒出来:“古代的诗歌和神话起码让我们看到,农事曾经是一门神圣的艺术,却被我们的不敬、匆忙和草率弄得面目全非……没有节庆日,没有列队游行,没有庆典仪式,就是我们的耕牛展示大会也不例外,所谓的感恩节也不例外。农夫本来是通过这些仪式表示其职业的神圣意义,或者以此来想一想农事的神圣起源的。现在引诱他的却只是收获的奖金和宴席了。”

“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读书耕田。”这种古训由于失去了它的语境,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劝导功效。正如农耕时代的生活状态已经发生了颠覆性变化,锄头、犁铧、镰刀和耕牛已经退出了日常生活,就像上了年纪的老农蜷缩于老屋偶尔举目远眺荒芜的农田,如同躬身探望罹患绝症的至亲,除了惆怅,除了叹息,便是茫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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