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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花儿开

2021-04-30廖静仁

阳光 2021年5期

丹尼尔·笛福说:“在最不幸的处境之中,我们也可以把好处和坏处对照起来看,从而找到聊以自慰的事情。”我借用这一句名言送给本文的男女主人公。

—— 代题记

“红梅花儿开”是红梅姨的绰号,她本名叫薛红梅,母亲姓王,是土生土长的白驹人,父亲却是从叙浦那边招婿过来的,我从未见过红梅姨的父亲,只知道她父亲叫薛东贵。“红梅花儿开”这个不伦不类的名字是袁瓦匠从歌词里给红梅姨拣来的,后面还跟了一句“朵朵放光彩”。乍一听有些拗口,有人就讪笑袁瓦匠说:“哪有取格么长名字的呀?你是喝多了洋墨水吧!”袁瓦匠却总是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我哪有喝过嘛子洋墨水呀,我格只是唱着革命歌曲在叫革命同志。”真不愧是当过兵的人,部队是一座大熔炉,连叫人都忘不了用革命歌曲。

我当然也心存过疑问,“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这哪像是名字呢?”

但奇怪的是,只要袁瓦匠扯开粗犷的嗓门喊出这样一句歌词来,平日里矜持沉稳的红梅姨就有些魂不守舍地乱了方寸,准会仰起她那白白净净的鹅蛋脸庞,抬起双手,用两个小指头钩开挂在额前的刘海儿,把一双水灵灵的目光望了过去。袁瓦匠眼睛毒,自然就看得特别清晰,他就一定会把接下来的歌声唱得更加嘹亮,更加有激情。一时间,白驹村房梁屋檐下都会回荡着他的歌唱了,把村里头能打鸣的公鸡也引得跟着唱起了“哥哥儿儿——朵”的歌声来。直逗得大狗叫,小狗也叫,而我们一帮少年伢儿,却扯开嗓门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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