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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间:“炼钢熔铁”化成“绕指柔”※——由生活史、演出与批评史谈《北京人》的修改

2021-04-17

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 2021年6期

姚 丹

内容提要:《北京人》从1941—1950年出过十版,内容稳定。1951、1952年曹禺对《北京人》展开大幅修改。其修改既出于现实政治压力也和自身“精神新生”有关;同时,旧版结构和语言上也存在“天然”缺陷。论文主要从三种删改展开研究:以曾文清小传的删改为核心,兼及曾思懿、袁圆小传;“工匠北京人”这一角色的删除;愫方作为“诗魂”在前述两种删改后彻底浮出历史地表。《北京人》真正的“经典”地位确立在1980—1990年代,这与“文革”后人们对于美和光明的普遍憧憬有关。新版《北京人》以剧作“原始蛮力”及“实验性”——主要体现在“工匠北京人”与袁圆、袁任敢共同构成的“荒诞喜剧感”上——的丧失,换得“诗意”的永恒;从“庄谐杂出”的“悲、喜、闹”剧纯化为“悲剧”。得失之间,不能遽下判断。

小引:“被缚的鸷鸟”

万方在最近出版的书中说:“我认为繁漪是作者的化身,是那个被层层外壳包裹着的最真实的他,果敢阴鸷”,“我爸爸,终其一生都有一只鸷鸟在他心中扇动翅膀。他脆弱,胆子小,异常敏感,经常是悲观的,但同时又是凶猛的,热烈的,不达极致不甘休的。如果不加限制,任他自由地写作,他将两者同在,两个曹禺,互相依恋、纠缠、厮杀,甚至会到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的程度,然而有一刻,面面相觑,发现那突突突的搏动来自同一颗心。这难道不正是艺术最迷人之处嘛”。1“两个曹禺”的说法确实能给人以启示。本文讨论曹禺剧本的修改,也时时看到“两个曹禺”的互搏,从曹禺剧本删改的实际后果看,似乎胆小脆弱悲观的那个占了上风,将果敢阴鸷热烈的鸷鸟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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