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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6胡翌霖
胡翌霖
制造科学:超纲的书名

《現代科学史》[ 英] 彼得·J. 鲍勒[ 英] 伊万·R. 莫鲁斯著朱 玉 曹 月译中国画报出版社2020 年版
中文出版界引入国外学术著作时,经常有修改标题的习惯。比如电子工业出版社二○一八年出版的《现代科学简史:从蒸汽机到??求偶》,原名“The Making of Modern Science: Science, Technology, Medicine and Modernity: 1789-1914”,中国画报出版社二○二○年出版的《现代科学史》,原名是“Making Modern Science: A Historical Survey”。这两本书初版都在本世纪初,分别是二○○九年和二○○五年,原作者不约而同地使用了“making”一词,而译介者也不约而同地丢掉了这个词。
我非常理解译介者的做法,毕竟现在出版学术书很不容易,特别是这些相对严肃、专业的书籍,为了扩大销路,多吸引一些大众读者,在不歪曲原意的情况下改一改标题也算无伤大雅。不过,为了吸引眼球,“标题党”的做法经常是改一个夸大乃至惊悚的标题。比如凯文·凯利的名著《失控》,英文副标题是“The New Biology of Machines, Social Systems, and the Economic World”(关于机器、社会系统和经济世界的新生物学),顾名思义是要用生物学(进化论)的思想来理解技术与社会,而中译本副标题变成了“全人类的最终命运和结局”,仿佛变成了一部“先知预言”书。
但这两本科学史著作反其道而行之,把书名改得平平无奇,这又是为什么呢?我想,“making”一词虽然独特,但是用它来修饰科学,对中国读者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这个词太“超纲”了,以至于无法引起好奇或惊诧的感觉,而只会让公众感到莫名其妙—“制造现代科学”是什么意思呢?讲的是现代制造业吗?
只有了解相关学术背景的人,才很容易理解“making”的意思,它反映了二十世纪末以来西方科学社会学的兴起及其对科学史研究的影响,特别是一九九六年索卡尔挑起的科学大战之后,相关争议在两千年前后成为学界热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