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打败时间,但腊肉可以
2021-04-14暮易
党员文摘 2021年1期
暮易

一年到頭的犒赏
寒风盈窗,叶枯草黄,萧瑟天地间唯余一群鸟雀在叽叽啾啾,欢悦不宁,家乡又到了忙腌腊的时节。房檐上袅袅出一缕青烟,很好闻。我爱那种柴火炊煮的浓郁气息,一种万物明媚的自然风光,恬静沉着,每个人诚心虔敬交给苍茫大地,交给质朴生活的样子。
隆重年节到来之际,家家宰猪腌肉,一顿热腾腾喜洋洋的杀猪饭少不了。刚分切下来的猪肝腰花,凑近一摸还散着余温,扯几根碧翠的蒜苗,泡椒、泡姜切细丝,金黄的菜籽油“刺啦”一声,热烈爆炒,娇嫩出锅,滋味绝妙下饭。五花肉必须炸一锅酥肉才爽快过瘾,粉肠猪血同豌豆苗共烹一锅皎洁清汤,鲜掉两条大眉毛。
杀猪饭的欢笑闹嚷退去,奶奶会坐在小凳上,不疾不徐静静地用棕叶穿肉。200余斤的猪肉,几十块宝贝,春夏秋冬,是一年到头的犒赏。乡里离集市颇远,费脚力,鲜肉不常吃,以腊肉腊肠款客飨朋,是村人能给的尊贵礼遇。夏天晒得干燥的花椒,麻烈袭人,碾成粉,加盐,小火炒香,净肉一条条均匀抹上椒盐,只凭一双经验厚重的手拿捏揉搓的分寸,入缸腌制几天,静候佳容。
灌香肠别有风趣。肥瘦比例,香料佐料配搭,全现功力。川味的香肠重麻且浓香,麻感辣感双重迸发;广味的香肠就甜腻些,小孩甚喜。不嫌厌烦的慈母总是心思周到,各样具备,老少照顾。洗肠、灌肉、捆扎,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追随爷爷奶奶帮衬熏腊肉香肠,蹿上跳下,是孩童独特的娱乐消遣。上山砍来松柏枝,摘一摞朱红的蜜橘,果肉吃毕余下橘皮,等待激动振奋的熏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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