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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

2021-04-13杜泰航

钢琴艺术 2021年2期

文/ 杜泰航

忽闻傅聪先生因“新冠”去世了,心头一震,不觉热泪上涌。

我眼中傅先生是真人,就是绝不同于任何其他人的他自己,还可以喜怒哀乐皆形于色。他自己愿意说是有赤子之心,其实意思也差不多。

能做个真人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事儿,傅先生生在古典音乐盛行的时代,才高而独特,生活所需也不多,是有可以做一辈子赤子真人的条件吧……

第一次见傅先生是在苏黎世(可能是1993年)玛塔·阿格里奇的音乐会后。我一个来自中国的愣小子,拿着一张音乐会的海报匆匆跑到后台,找到阿格里奇的休息室,见玛塔正倚着门,抽着烟。她瞪眼盯着我,过一会儿说:“你是不是想找我签名?”我结结巴巴地说:“是,我……我是从中国来的。”她很放松地签名,同时问:“你知道傅聪吧?他也来了。”

一会儿就见傅先生身着中式深棕色休闲上衣,系襻的那种,手端烟斗,款款而来。见了他,玛塔马上惴惴不安地问:“你觉得刚才音乐会行吗?”然后看着我说:“这个男孩儿也是从中国来的。”

傅先生很亲切,我之前在中央音乐学院就和傅先生上过课,他坐在台阶上问了问我的情况,然后说接下来有个聚会,让我一起去。我受宠若惊,就拿着那张有玛塔签名的大海报上了车。

什么叫高士贤集?那天晚上就是。

记得那天有玛塔夫妇、有匈牙利指挥家,还有不少著名的音乐家,聚会由瑞士的一个计算机公司的老板做东。

这个老板特别喜爱傅先生录的肖邦唱片,当他兴奋地说出来之后,傅先生就开始反客为主了,大侃中国文化的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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