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十九世纪超验主义在文学作品中的相似性

2021-04-12孙佳璐

文学教育·中旬版 2021年2期
关键词:霍桑狄金森布朗

孙佳璐

内容摘要:超验主义兴起于19世纪30年代的新英格兰地区,纳桑尼尔·霍桑和艾米莉·狄金森出生于19世纪美国的马塞诸塞州,隶属于新英格兰地区。《年轻的古德曼·布朗》和《假如我说我不再等》分别创作于1835年和1862年初,处于美国超验主义运动盛行的时期。霍桑和狄金森分别在各自的这两部作品里体现出相似的超验主义元素,本文通过具体的文本分析和作者生平探索,发现霍桑和狄金森在两部作品里体现的超验主义倾向及其相似性。

关键词:超验主义 《年轻的古德曼·布朗》 《假如我说我不再等》 霍桑 狄金森

纳桑尼尔·霍桑(Nathaniel Hawthorne,1804-1864)在1835年出版他的短篇故事《年轻的古德曼·布朗》时还只是一个年轻的作家,但他是美国19世纪著名的浪漫主义小说家,他所处的时代超验主义运动盛行。短篇故事《年轻的古德曼·布朗》里富含象征主义元素和不少夸张的意象,文中出现的不少富含象征主义元素的情节一定程度上暗示霍桑的超验主义思想。

艾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1830-1886)是美国文学史上占重要地位的女诗人,被视为二十世纪现代主义诗歌的先驱之一。但她是在死后近四十年,人们才开始逐步发掘她的诗歌。生前她发表的诗作极少,仅发表七首,其余的一千多首诗歌都是在她死后才得以发表的。狄金森在超验主义处于鼎盛时期时正好是青少年,她在1862年初创作的这首《假如我说我不再等》一定程度上体现出超验主义倾向。

一.关于超验主义

超验主义作为一种文学和哲学运动兴起于19世纪20年代到30年代的美国东部,发展过后成为美国思想史上一次重要的思想解放运动。其领导人是美国思想家、诗人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还有美国作家、哲学家亨利·戴维·梭罗等是重要成员,超验主义的核心观点主张人能超越感觉和理性而直接认识真理。就如爱默生说:“世界将其自身缩小成为一滴露水”,它强调万物本质上的统一,世间万物皆受“超灵”制约,这种对人之神圣的肯定使超验主义者蔑视外部的权威与传统,而是依赖于自己的直接经验。

《英国大百科全书》称:“超验主义主要是把浪漫主义和改革结合起来,它重个人甚于群体,重情绪甚于理性,重自然甚于人。”

自助思想是超验主义人生观核心思想,超验主义倡导人们在发掘自己的神圣力量的同时对外部权威等表示怀疑。

本文将基于超验主义的相关定义挖掘《年轻的古德曼·布朗》和《假如我說我不再等》中体现的超验主义特点,并在一定程度上归纳出两位作家在各自两篇创作上超验主义倾向的相似性。

二.超验主义在《年轻的古德曼·布朗》和《假如我说我不再等》中的相似体现

(一)超验主义重个人甚于群体

在霍桑的《年轻的古德曼·布朗》中,小伙子布朗告别新婚不久的妻子踏上孤独行程。布朗刚开始有一个长者相伴,但他知道这个同行者不是一个好人,最终在一次次的同行路上,始终抗拒陪伴。布朗怀疑每一个人,他只相信自己是正确的,“他们”这一群体是不可信的,即便他不确定这是否只是一个梦境,这体现出一定程度的重个人甚于群体。

狄金森在《假如我说我不再等》中写到:“假如我说我不再等”“假如我冲破这道肉身之门”“假如我让这必朽之躯”“看它怎么伤我”“他们再也休想—把我夺走”“现在—对于我—毫无意义—”全诗共用了七个“我”来接连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却丝毫不提及别人或另外群体的想法。所有的假设和感情的抒发都只是基于“我”的观点,抒发的感情也是“我”个人的感情。诗篇中体现出狄金森的重个人甚于群体与《年轻的古德曼·布朗》中的某些片段情节相似。

(二)超验主义重情绪甚于理性

霍桑的《年轻的古德曼·布朗》中,故事的发生都不是基于正常的理性思维顺序,年长者的蛇形手杖、老妇人是个女巫、森林中发生的所有怪象,这一切都不是基于正常的世界。霍桑在这则短篇故事当中或许只是想抒发自己的情绪,他在文章接近结尾的地方反问读者:“难道古德曼·布朗只是在林中睡了一觉,做了一场巫师聚会的荒唐梦?”他一直到文章的末尾都没有解释说布朗遭遇的一切是否真实,这也许就是在表达着这篇故事的发展不基于理性,只是一方面的情绪或感情抒发,留给读者们体会的余地。

《假如我说我不再等》中“假如我说我不再等!”狄金森在这里使用了叹号而不是问号,可以判断,这个句子带有反问修辞的意味,而且语气强烈,情绪强烈。在接下来的行文中也多次出现感叹号“逃出来—交给你!”“然后踏进自由!”“他们再也休想—把我夺走!”“或某个人死了—昨天!”诗中出现的假设句子和感叹句子超脱于理性,表达出诗人满满的个人情绪。诗人感情的抒发蕴涵于诗句并不是基于理性地讲述,整首诗因为开头一个“假如”让诗篇都基于诗人个人的猜想,是没有理性根据的,只是个人的情绪。

(三)超验主义中的自助思想:对外部权威、陈规陋习表示否定

《年轻的古德曼·布朗》中可以看到的是布朗作为一个典型的清教徒的痛苦挣扎,故事发生在17世纪的新英格兰塞勒姆村庄,17世纪的清教徒相信上帝是全知的,被上帝选中的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有罪的,年轻的布朗相信平日里被上帝选中的好人就是好人永远心存善良,但一直到布朗发现了林中的邪恶秘密,使得布朗最终崩溃。布朗最后的信仰是自己的妻子费丝,但就连他最心爱的妻子也选择了背叛他,不论最终的故事结局真实与否,这都是对清教教义的一种反抗否定。

在《假如我说我不再等》中诗人说“假如我冲破这道肉身之门”表达其要冲破外部权威的条条框框,许是外部权威对女性的压制太久,她期望自身可以冲破这传统女性身份,为女性呼吁争夺一些权利。随后的“看它怎么伤我—够了—然后踏进自由!”无不在表达着她对女性自由的浓烈渴望,将超验主义中的自助思想运用于诗歌中,着实巧妙。

(四)与超验主义代表人物

霍桑生活在超验主义盛行的时代,超验主义者组织有超验主义俱乐部,霍桑经常参与超验主义群体的活动与他们交流思想。在此类俱乐部中经常就各种哲学、文学、神学等问题展开讨论,霍桑的作品多少都受到影响。霍桑与超验主义的代表人物如爱默生、梭罗等都保持着良好的私交。从他的日记中,可以看到他与超验主义者交谈的记录,霍桑喜欢和梭罗交谈,认为梭罗“是少数几个让我觉得与他的交谈如同倾听清风在林木的枝柯间作响的人。”霍桑在他的日常生活当中与超验主义者相处甚欢,虽然在部分观念上与超验主义者有所分歧,但是也不影响霍桑对部分超验主义思想的吸收借鉴。

美国新英格兰超验主义文学运动开始于1815年,到19世纪30年代和40年代,这一运动进入鼎盛时期(艾米莉·狄金森当时正处于青少年时期),以爱默生的《自然》及其他论文的发表为标志。

狄金森(1830-1886)出生于美国马塞诸塞州的阿莫斯特,爱默生(1803-1882)出生于美国马塞诸塞州的波士顿,两人出生地区相近,年代相似,狄金森多少受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的影響。在《美国文学史及选读》第13页中提到,1862年之后,艾米莉·狄金森完全成了一个隐士,而《假如我说我不再等》这首诗创作于1862年初,正好处于狄金森成为一个完全隐士的过渡时期,她或许正想要体验:超验主义思想的践行者梭罗在瓦尔登湖旁建造一个小木屋,过一种简朴、自然、与世隔绝的生活。

三.结语

纳桑尼尔·霍桑的《年轻的古德曼·布朗》和艾米莉·狄金森的《假如我说我不再等》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超验主义思想元素,并且两者在重个人甚于群体、重情绪甚于理性和自助思想上存在相近的超验主义倾向,结合两位伟人的生活背景可以得出他们与超验主义思想的羁绊。两部作品中虽然一篇是短篇故事,一篇是诗歌,在体裁上截然不同,却反映出相似的超验主义倾向,都为美国文坛甚至是世界文坛作出重要贡献,是伟大的文学作品。

注:文中关于霍桑与超验主义代表人物的交流状况来源于Nathaniel Hawthorne. Passages from the American note-books[M]. Loston Houghton, Mifflin And Company. New York: The Hibersibe Press, 1883:P65,P332,P318,P334,P226,P332,P339,P290,P153.

参考文献

[1]https://en.wikipedia.org/wiki/Emily_Dickinson

[2]https://en.wikipedia.org/wiki/Natha niel_Hawthorne

[3]https://en.wikipedia.org/wiki/Trans cendentalism

[4]Nathaniel Hawthorne. Passages from the American note-books[M].Loston Houghton, Mifflin And Company. New York: The Hibersibe Press,1883.

[5]Nathaniel Hawthorne. Young Goodman Brown[M]. Wildside Press, 2005.

[6]崔童.艾米莉·狄金森诗歌中女性意识的体现[D].河北师范大学,2007.

[7]廖杨洁. 霍桑对超验主义的吸收、怀疑与超越[D].湘潭大学,2006.

[8]魏兆秋.爱默生的超验主义思想对艾米莉·狄金森的影响[J].辽宁师范大学学报,2001(02):74-77.

[9] 吴伟仁.美国文学史及选读[M].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13.

[10]周建新.拥抱与拒绝——论艾米莉·迪金森的清教主义和超验主义倾向[J].广西师院学报,1995(01):33-38+89.

(作者单位:宁波大学外国语学院)

猜你喜欢

霍桑狄金森布朗
玫瑰有刺
霍桑是清教徒吗?——从《红字》中的“罪”谈起
如果记住就是忘却
如果记住就是忘却
与狄金森一起尝试思考
你好,我是布朗熊
纳撒尼尔·霍桑的《红字》
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