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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那回眸一笑

2021-04-12张元韵

文学教育·中旬版 2021年3期

张元韵

老實说,外婆在我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模糊的,直到两年前的暑假,她才在我的脑海里渐次清晰起来,进而竟深深地、顽固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在我没出生前,我的老爸是一个南漂。他凭着山里人的勤劳憨厚,不仅赚来了全家人的生活费,还从贵州娶来了我那枝条儿算不上高挑、脸盘儿也算不上漂亮的老妈。从我懂事起,老妈便常常给我唠叨她娘家的故事。可是,我脑海里关于外婆家的,竟然只有土墙灰瓦;关于外婆的,竟然只有矮、老和穷了。我是一个农家的孩子,并不嫌人穷,但我却真的不想到外婆家里去。

然而,就在那个暑假,我却不得不坐上了开往贵州的大巴车。据老妈说,外婆家住上精准扶贫房了。这对于几辈人蜗居在山沟沟里的外婆家来说,真可算是乔迁之喜了。

一路颠簸。正在我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车停了。我被母亲拉着下了车。我揉一揉惺忪的睡眼,便看见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横卧在路边,上面刻着三个大字:黔东南。向前走一箭之地,一座看不出年龄的石拱桥卧在小溪上,像虹,只是失去了那种七彩色。桥面的石板被岁月和人畜踩磨得几乎能够照出人影来。桥两边有石栏杆,青黑透亮,纹饰斑驳。桥下溪流潺潺,无数的小鱼游来游去,清晰得几乎可以数出个数来。桥上人来人往,都笑着和老妈打着招呼。我却一个也不认识,有点失落。可就在这时,一个异样的声音传了过来,苍老,嘶哑,却又分明暗藏着一缕惊喜。远在千里之外的黔东南,竟然有人喊我的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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