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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呼唤

2021-04-12女真

满族文学 2021年2期

在我们家,准确称呼老辈人,是一门艺术。

话说我姥爷不是光达、不是我爷,仅仅只是我姥爷的时候——这话乍听别扭、让人困惑,但没有毛病,我可不是酒喝高了说胡话。

且听我慢慢道来。

那一年,姥姥被确诊为白血病,我妈建议姥姥、姥爷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爸和我,都不反对。我跟姥姥、姥爷有感情。小时候,我妈经常出差远行,一走十天半个月。每次我妈出远门之前,会把已经退休的姥姥、姥爷请到我们家。姥姥做饭好吃,擅长面食,包子、饺子、烧卖、各种饼,我点什么她都会做;姥爷手巧,他做的大蜈蚣风筝带彩灯,放飞到天上亮闪闪,在北陵公园傍晚的风筝群里独一份,明显与那些花钱就能买到的金鱼、蜻蜓风筝不同,让我骄傲得不行。我当然欢迎他们过来长住。我爸也明确表示赞成,但我心里暗自寻思,他欢迎的程度肯定不如我。我觉得自私是人的本能——我爷身体还行,我奶体格软弱,作为儿子,按理说我爸也应该接他们过来跟我们同住,但既然姥姥生了大病,姥爷自己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妈作为独生女儿又不可能辞掉工作专门回老家去照看他们,把姥姥、姥爷接到我们家,就成了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我爷、我奶,暂时还不能排在前面。

为了让姥姥、姥爷下决心,我爸妈把家里三好街电脑城旁边的那套两居室卖了,在当时房价相对便宜的北陵公园东门附近,沈阳体育学院没搬迁之前的老地方,买了一套带电梯的三居室,以最快速度装修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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