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孙桥村纪事

2021-04-12吴周文

美文 2021年7期

吴周文

遗梦里的孙桥村,证明我少儿的生命曾经鲜活却已腐朽;

如鲁迅先生所言,“我对于这腐朽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还非空虛”。孙桥村,是我缘定的“三生石”……

我的精神自传,自创与当下散文不同的文学呈现,即真实的故事,加“讲故事”的小说叙事,加我个人的生命体验,再加今天我个人的自我启蒙和“假性虚构”。我姑且自定义为“纪实小说体散文”。

——题记

老船  

我祖父、祖母即我爹爹奶奶,养了三个儿子,大伯、二伯和我父。大伯名义上过继给朱家便姓了朱,二伯承续家嗣,姓顾。我父给吴家承嗣,自然姓了吴。老兄弟三人三个姓,少有,原因是家里祖祖辈辈以做砖瓦为生,很穷,负担不了三个儿子结婚成家。我父过继的吴家,也是窑工,也穷,早早领了个童养媳即我娘,不花什么钱,就能为吴家续香火,以传宗接代。

我娘十三岁时,就与我父成亲,成亲之后,我娘我父便重新回到了陈家窑我父的“娘家”。虽然回到自己的家,但家里只有三间茅草屋,大伯大伯母占一间,二伯占了一间,娘与父没有地方住,就让他们住在一条船上——除了做砖瓦土坯赚点生活费之外,祖传的唯一生产工具就是那条老船,靠它装砖瓦运输挣苦力钱,以贴补家用。

老船的故事,也是我家的故事。

娘说,爹爹奶奶舍不得小儿子,才给了这条船住宿,且跑跑运输生意。好多年,我父我娘带着我与大哥漂泊四方,去南通、唐闸、西亭、金沙、海门、如皋、海安等地送砖瓦,是名副其实的“水上人家”。常常是我父拉纤,我娘掌舵,早晨赶路,晚上停船睡觉。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