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苜蓿地和野兔
2021-03-26苑金江
延河 2021年1期
苑金江
暑假的傍晚,我常常爬上屋顶,遥看自家苜蓿地。苜蓿已经成熟了,到了该收割的季节了,我在看那里是否有牛羊停留。还记得春雨过后,我走进苜蓿地,采摘新鲜的苜蓿芽儿,回家后母亲把它们切碎,包了好几顿饺子,那饺子里有春天的味道,很是难忘。一转眼就到了夏天,只要不缺水,苜蓿就会野蛮生长,互相缠绕搭连,越来越密,直到铺满一地。
这些苜蓿是家里牛羊过冬的食物。想起苜蓿,就能想起家里那把大镰刀。我印象中那把大镰刀,常年倚靠在院里的墙头边,镰刀成弯月形,有半米来长,镰刀柄近两米左右,在刀柄三分之二处有一个用柳条弯成的呈三角形的扶手,父亲一般是左手握着刀柄,右手把着扶手。这把镰刀有时会被一条破麻袋盖着,它喜欢韬光养晦,只有夏秋季节,才会重出江湖,待用水磨石打磨一阵后,在阳光下显现出锋利的光芒。
我羡慕父亲手握这把镰刀在苜蓿地收割的样子,但那把镰刀对我来说太重了,父亲曾给我做过一把小镰刀。在苜蓿地里,父亲微弯下腰,手握镰刀,不紧不慢,带着节奏,那镰刀紧贴着地皮挥舞着,镰起草落的瞬间发出了嗖嗖的声音,声音轻盈悦耳兼具穿透性,那倔强的苜蓿,就这样一片片地被父亲整齐地放倒。记得有一次,我觉得自己长得足够大了,实在不愿用我的小镰刀割苜蓿了,于是偷偷地扛着父亲的大镰刀去了苜蓿地,扛到地里后我基本上就没力气了,但我不灰心,选择了一块茂密的苜蓿地,学着父亲的样子挥舞,可能因为我力气太小也不会使劲,那镰刀根本不听我使唤,实在无法掌握平衡,镰刀要么不能贴着地皮,要么镰刀尖直接扎到了土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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