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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中记》的三复结构与《庄子》“撄而后成”的寓言精神

2021-03-25张宏

鄂州大学学报 2021年3期

张宏

(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上海 201620)

一、《枕中记》主旨在“窒欲”

唐李肇说“沈既济撰《枕中记》,庄生寓言之类。”《枕中记》因为有“梦”被认为来自于《庄子》,再就是《枕中记》即《庄子》哲学观世俗方式的体现。

沈既济写《枕中记》的目的当在“窒欲”。《庄子·大宗师》认为“其耆欲深者,其天机浅。”[1]209卢生正是“天机浅”而“耆欲深者”,不是其寝不梦的“真人”[1]209。

《枕中记》文末直接点出“夫宠辱之道,穷达之运,得丧之理,死生之情,尽知之矣。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也。”“窒欲”不是“无欲”,而是如鲁迅先生说:“这是劝人不要躁进,把功名富贵,看淡些的意思。”[2]

但要“窒”的“欲”是什么样子的,《庄子》作为哲理书,微言大义,不可能具体而微,何况过于具体也就有相应的局限。《庄子》作为哲理书,虽已经用“寓言”尽量阐述无上妙理,但总失之于抽象,所以“小说”作为情节具体而描摹细微者,便可借故事内容,也就是“饰小说”。

在沈既济的《枕中记》中,人生之乐,包括建功立业,最终梦醒。即郭象言:“世有假寐而梦经百年者,则无以明今之百年,非假寐之梦者也。”

作为“小道”的“小说”,就可以用各种世俗化的意象进行演绎。如“宠辱之道”,《枕中记》就用“嘉谟密令,一日三接”和“府吏引从至其门而急收之”来表现;“穷达之运”,对应的是“减罪死,投驩州。数年,帝知冤,复追为中书令,封燕国公,恩旨殊异。”

《枕中记》中的“出入中外,徊翔台阁,五十余年,崇盛赫奕。性颇奢荡,甚好佚乐,后庭声色,皆第一绮丽,前后赐良田、甲第、佳人、名马,不可胜数”正对应着《庄子·至乐》“天下之所尊者,富贵寿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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