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花
2021-03-24唐池子
少年文艺 2021年3期
唐池子
那时候我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最喜欢做的事不是坐在田野里发呆,就是蹲在我的一个小花坛边,埋头摆弄我的花花草草。小花坛真的很小,30cm×10cm,但这完全是属于我的私人领地,而且是我奋争才得到的,我倍加珍惜。
母亲觉得在到处是野花野草的花湾,再浪费自家的土地和精力种花种草,实在没必要。而且是我种,一个在她眼里弱不禁风的孩子,种花要浇水、施肥、垦地、松土,都是体力活,我怎么可能承担得起。母亲不由分说地反对。
我可没打算放弃。我不知从哪找来了花苗,捧着一把活生生的生命,跟着母亲的屁股转,她到哪儿,我到哪儿,无论如何她也甩不掉我这根小尾巴。母亲不知是被我追烦了,还是看着脆生生的花苗眼看要蔫掉心生不忍,只好讓步。但条件是,只能种手帕大小的一块地,而且全部自己打理。
我就这样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小花坛。我种的第一批花是凤仙花,也就是很受女孩子热爱的指甲花,把花瓣的汁液涂在指甲上,指甲就染上色彩,变成漂亮的彩色。
我肯定自己可以无师自通种好它们,是因为我差不多是个婴孩时,就开始和植物打交道。田野里,紫云英呵,油菜花呵,野萝卜花呵,小婆婆纳呵,小野菊呵……无数野花,一地一地的野草,都是我的小伙伴们。母亲和姐姐们去田里干活,她们不放心把年幼的我一个人关在家里,于是把我放在附近。我的“幼儿园教育”就是趴在田埂上、滚在野草地里,用舌头尝花瓣的味道,用鼻子闻植物的香气,用手指提取它们的色彩,涂在脸蛋上、胳膊上,让自己成了一个纯天然无添加的“染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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