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叹,由“吁”到“芋”
2021-03-16冯杰
广东教学报·初中语文 2021年4期
冯杰
在我们北中原殷墟出土的甲骨文里,你就是把全部的龟片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这个小小的“芋”字,文字比它本身走来得要更晚一些。
我开始把它的来历想象成一出乡村传奇:
最早,是在很远的一天,我们北中原的先民在田野或荒无人烟之地苦旅,忽然,看到了那种未曾见过的大叶子,于是,发出惊叹的语气词——“吁!”
再于是,这种植物就开始叫“芋”了。这就是它的来历。
当然,还得给汉字戴上一生遮雨的草帽。中国汉字有个规律,凡带草字头的,都是绿颜色的汉字,能发芽的汉字,能种下的汉字。
这是我赋予这种植物诞生记的小引子,自然是禁不起推敲的。我只不过想用文字把它打扮一下,好让芋穿着一面面大绿叶子出场而已。
芋国充满乡土情结而可入画。我是首先看到齐白石画的芋叶,其后,才看到真芋的。在一方小小的邮票上,那芋的肥大枝叶几乎延伸到方寸之外了。滴下的露水,正在深浅分明的墨叶上流淌。一边,还有两只歌唱秋风颂的蟋蟀。
初春,母亲常常会在集市上买些小芋头。大的煮热,让我们蘸着小碟子里的白糖吃。小的也不丢,留下来。我看到一小筐里放着一堆小芋头,一个个顶着绿芽。原来母亲要种。
芋头开始在院子里发芽,抽枝时还要随着培土。等到长大时,芋的风姿有点像陆地上生长的荷叶,大叶子在晚风中缓缓摇曳。有串门的人也“吁——”:
“你们怎么种了一院子藕啊?”
中国的芋头可能要数广西荔浦芋头最大最好。据说过去都是“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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