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因何着迷
2021-03-08在
从精神分析学的角度来看,将自己的小说当作自己的梦境来解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种方式阐释了文学作品的虚构性,在虚构中还原作者非虚构的意识。再来一次,什么可以再来一次?时间永远变幻,永远朝前,没有事物准许重复。“再来一次”的呼吁只是人类自我欺骗的幻觉罢了。赫拉克利特的名句或许应景: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殊不知即使是赫拉克利特也对某种光影变幻的重叠着迷过。在他的残篇里,这句著名的“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上下连接的两句是:“10.64 Upon those who step into the same rivers , different and ever different waters flow down.”和“10.66 We step into and we do not step into the same rivers. ”它们都在复述人类正踏入那条相同的河流。
这条河流,这个伟大奥秘的空间在流动中保持永恒静止。这个场域在《再来一次》中被替换成沙漠,但它们的本质是相同的,它们就是世间被容许的“他者”般的存在。只有在那里,一切才变为可能。只有在那里,一切才开始错乱。它被超乎意外地重新放置。这样的流浪正发生在“我”的故土上,又不在“我”的故土上,不然它为何干涸,为何风云变幻又永远停滞?不然它为何让“我感受到自己被驱逐,正在被无法原谅”呢。或许冥冥之中,无论是什么,这“再来一次”的欲望本就是罪恶的,但又因为是那个场域,它准许一次又一次地延续推迟我对罪恶的恐惧。
就是这样,将自己交给不可捉摸的命运,背叛和远离自己所熟知的那片土地,视而不见“母亲的憎恨”,明白不可饶恕,仍将自己化身为背叛者,进行自我流放。她是乔伊斯笔下的《伊芙琳》的另一种结局:“她(伊芙琳)已经同意出走了,离开她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