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我们说了什么
2021-03-08蒋在
西湖 2021年2期
蒋在
很多年了,我都没有见过他。
母亲给他开门时,我在楼上校订书稿。除了门的声音,我听到了他咯哧咯哧笑着与母亲寒暄的声音,感觉像进来了一群人,脑中简单地闪过一些他小时候的情形。
后脑勺编了条小辫子,放学站在最前面,举着个一年级二班的小牌子,昂扬着头的他还是小小孩,而我站在队伍的最末端。
那时秋天的阳光落在房屋上,折射下来照亮了学校空地上的树木,我们初入小学,惴惴难安,学校大门一开,母亲就随着人流涌进学校,站在教室外面引颈而望。我常常站在明暗交错的树荫下,跟着他领着长长的队伍走在老师后面,哗啦啦的队伍朝大门涌过去。
稍大一些的他,坐在母亲的课堂里,脖子上围着三角形淡蓝小方巾,课间休息时,忽地一闪就从我身边过去了。每次母親讲完课他半趴在桌子上,只要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他就会竖起中指“猫”别人。同学冲他一阵暴骂,有时候还冲到他面前比划着要打他,中指在他眼前晃来甩去,甚至要贴到他脸上。他仍然趴在那儿不动也不还嘴,像是这事与自己无关。母亲说你怎么能这样,他把两只眼睛埋进手腕,诡秘地看着她。她说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吗?他就突地笑起来,笑得起劲,全身都动起来咯哧咯哧地,为母亲知道中指的意思兴奋不已。
几年前我见过他的照片。背景是贵阳这座城市标志性的繁华地段——喷水池,也有人把它读为“粪水池”的,这个绝对不是幽默,常常让我产生各种错觉不堪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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