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退密与诗
2021-03-08张瑞田
文学自由谈 2021年1期
□张瑞田
2020年7月16日,诗人、书法家周退密先生在上海仙逝,享年107岁。学者寒碧在微信中说:“这种人物,幽异沉博,学问是化不开的,诗古文极当行,今后是没有了。我二十几岁曾拜见过他,当时还有一位徐震堮先生,也是位词章家,腹笥亦渊渊不测,还搞世界语。他们都居上海,应该是风会所归宿,气钟人宜,非此不可。倘在其他城市,难有遭逢可能。”对寒碧所言,我深有同感。
2013年,我往上海拜访,亲接謦欬,请教格律诗问题,至今记忆犹新。
周退密先生的诗文,诗句峻洁,意致朗透,读之,心臆脱略,荡涤积郁。他的诗词与文章,直面人生,剖析自我,辞幽意长。读《漫兴》,我看到了这位老人年轻的思考,沉重的感悟:“不涉兴亡事,焉能责匹夫。如川安可防,有罪得同诛。白日走仓鼠,青灯笑腐儒。刑天舞干戚,吾道岂云孤。”
对当代诗词创作,我有一点不满的情绪。诗词创作是文学创作领域重要的一环,理应有思考、有分析、有批评、有否定。优秀的文学作品,是需要面对苦难的。可是,当代一些诗词作品,成为简陋的宣传工具,不敢表达对现实的真正理解,却不厌其烦地在平仄、韵律上钻牛角尖,回避诗人的历史责任。周退密的这首《漫兴》,让我看到了一位诗人的襟怀。
2013年的周退密已是99周岁的老人了,与他见面,恍若隔世。记得我写下这样一段文字:“与周退密先生围坐一张茶桌,面对面地看着他,沐浴生命和智慧的灵光,踏实而富足。先生个子不高,肤色白净,目光温和、明亮。阳光从东侧的木窗逸然而入,如轻纱披在先生的身上,有一种温暖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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