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刀裁旧事
2021-03-08董兆林
文学自由谈 2021年3期
□董兆林
从事民国通俗小说及天津近现代文学史、新闻出版史研究三十余年的倪斯霆君,在历经一段特殊日子里酝酿、完成的又一部著作《文坛书苑忆往录》(天津社会科学出版社 2020年)出版。他让出版社专门制作了一百本的毛边书送朋友,惠赠给我的就是这样一本。
毛边书作为文人雅嗜,在上世纪初的民国时期曾风靡一时,现今出版已很少见到了。毛边书在国内并非古已有之,而是起源于欧洲。如果追根溯源,权威的说法,周作人和鲁迅在日本留学期间,1909年合作出版的《域外小说集》,应是中国最早的毛边书;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这也是第一部以合集的形式,翻译多国多作家短篇小说作品的著作。对毛边书情有独钟,与鲁迅早年负笈东瀛,在西风东渐的日本接触西方书籍的装帧艺术,不无关系。在鲁迅的“乐此不疲”下,自上世纪二十年代中叶起,毛边本大行其道。据史料记载,除周氏兄弟外,郁达夫、郭沫若、张资平、林语堂、冰心、苏雪林、谢冰莹、施蛰存等不少新文学的大家名家,都曾出版过毛边本。作为一种图书样式,如今毛边书的出版几近湮灭,冷不丁手头出现一本,不免有几分欣喜。
《文坛书苑忆往录》在书桌上躺了两天,实乃不想过早破其原貌。摩挲良久,翻找出一把精巧的蒙古刀,权且就当作书刀了。
一杯清茶袅袅,无边暗香袭人。薄薄的刀刃将书页徐徐划开,伴随着“嘶嘶”的裁纸声,裁开书边的愉悦,如水面荡舟船桨划过留下无尽的涟漪般,引人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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