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则过”说《围城》
2021-03-08韩富贵
文学自由谈 2021年3期
□韩富贵
正月里无事,看《围城》消遣。看书是眼的事,手也不能叫闲着,带便做些札记,不觉已是厚厚一本,多是赏析,不吝辞费。总是品德有亏,心术不正,赏析之余,也偶有腹非之念,竟也记了下来。
钱先生此书,初版于1947年5月,上海晨光出版社印行。1980年11月,人民文学出版社重印,大量发行。重印之前,钱先生“顺手有节制地修改了一些字句”(《围城·重印前记》)。以常理推之,自己的小说三十年后重见天日,其欣喜自不待言。钱先生也曾对人言,饱经风霜,处变不惊,“誉不喜而悔不怒”做不到,至少可以做到“誉不狂喜而毁不暴怒”。看书的过程中,我觉得老先生的喜,较他的自许还是多了些,其表现为喜不自胜,心有旁骛,好些地方走了神,从了俗,明说了便是:好些不该改的字句给改了。古人有言,闻过则喜,钱先生在修订中的这些失误,是不是可以颠倒过来,称作“闻喜则过”?
我看的是1991年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的《〈围城〉汇校本》,等于看了1947年晨光出版社的本子,以下称“初版本”;下文中的例句,均见于此书。对照着看的是1980年11月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第一版,以下称“重印本”;偶尔也会提到此后的版本,称“修订本”。
1、(方鸿渐)洗了澡赶到甲板上吹海风,又是一天开始。这是七月下旬,合中国的旧历三伏,一年最热的时候。在中国热的比往年厉害,后大家都说是兵戈之象,因为这是民国二十六年。
重印本中,“民国二十六年”后加“[一九三七年]”。写小说,故事发生的时间,春夏秋冬,往往含糊不清,写上年月日,什么都有了。……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