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神化”已“圣化”的昌耀
2021-03-08郭守先
文学自由谈 2021年3期
□郭守先
昌耀谢世已经二十一年了,以昌耀命名的诗歌奖也已经颁发了三届。与中国文化史上的孔子、屈原、苏轼等一样,昌耀生前历经磨难,死后却倍享哀荣,不仅被称为“英雄”“诗人中的诗人”,而且被批评家誉为“当代诗歌史上的传奇”“旷野中的儒家”“中国现代诗歌史上的一座丰碑”,堪称“新诗百年以来最具草根性的诗人”,甚至认为他“高过了包括很多朦胧诗人在内的许多诗人”。这些评价足以告慰昌耀生前的劳苦,但其中有些说法却值得探讨和商榷。
是的,笔者承认昌耀的诗歌是命运铁砧上锻造出来的火花,是“岁月有意孕育成的琴键”。他的诗歌将个人命运融入民族命运、将个人情感提升为人类情感的细腻与宏阔,的确令当代诗坛惊艳,有其不可替代的诗学意义。他的成功的确是“风雨雷电合乎逻辑的选择”,但我们没有必要“神化”这位“社会的怪物、孤独的浪子、单恋的情人”。说他是“当今中国诗人中只用自己的语言道破天象的诗人”,“在政治和诗歌艺术上,从不屈从于任何制度、个人和体制的人”(李东海语),确有些过誉。作为诗人,他已经“圣化”了自己,如大漠居士、朝圣香客、托钵苦行僧等。他说“我是滋润的河床/我是干枯的河床/我是浩荡的河床/我的令名如雷贯耳”;他说“他们说我是巨人般躺倒的河床/他们说我是巨人般屹立的河床”。“将囚徒的命运改写为圣徒的天命”(耿占春语),是昌耀的一大创举,这是命运使然,也是信仰使然。但考察昌耀的一生,最后拯救他的,还是爱情和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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