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心雕龙》中“唯务折衷”的研究方法
2021-03-08王欢欢
文化学刊 2021年4期
王欢欢
《文心雕龙》迄今已有1500余年的历史,之所以能够辗转承新、影响深远,与其学术态度与研究方法息息相关。刘勰将“唯务折衷”的研究方法贯穿《文心雕龙》始末。本文旨在分析“唯务折衷”的研究方法,以探究其在文学研究中的意义。
一、“唯务折衷”概念的提出
刘勰在《文心雕龙·序志》中提到:“及其品列成文,有同乎旧谈者,非雷同也,势自不可异也;有异乎前论者,非苟异者,理自不可同也。同之与异,不屑古今,擘肌分理,唯务折衷。”[1]578可见,刘勰在处理“同”与“异”的关系以及对待“前人”与“今人”的态度上,采取了“唯务折衷”的方法。无论与前人的观点是否相同,均“不屑古今”,要进行有条有理的论述,力求做到“唯务折衷”。刘勰在《文心雕龙》中不止一次提到“折衷”这个概念。例如,《知音》篇有云:“夫篇章杂沓,质文交加,知多偏好,人莫圆该……会己则嗟讽,异我则沮弃,各执一隅之解,欲拟万端之变,所谓‘东向而望,不见西墙也。’”[1]553文学评论者多凭主观好恶,满足于一隅之见,从而得出片面甚至是错误的见解,若以此衡量千变万化的文章,则无法做到全面、客观,故需采用“折衷”的态度和方法。刘勰论及诗赋用韵时提到:“若乃改韵徙调,所以节文辞气。贾谊、枚乘,两韵辄易;刘歆、桓谭,百句不迁:亦各有其志也。昔魏武论赋,嫌于积韵,而善于贸代。陆云亦称,四言转句,以四句为佳。观彼制韵,志同枚、贾,然两韵辄易,则声韵微躁;百句不迁,则唇吻告劳。妙才激扬,虽触思利贞,曷若折之中和,庶保无咎。”[1]397在这里,刘勰认为诗赋若因两韵一换造成声调和音律生硬、急促,或者因百韵不换导致诵读出现烦劳,均是不可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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