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画本一律
——弥尔顿和苏轼的悼亡诗之画面感探析
2021-03-08王洵
文化学刊 2021年4期
关键词:梦境
王 洵
弥尔顿(John Milton)是17世纪最伟大的诗人、文学家、政治家,是继莎士比亚之后的另一位文学巨匠;而唐宋八大家之一的苏轼(1037—1101)是北宋中期的文坛领袖,是著名的文学家、书画家。纵观中英悼亡诗,弥尔顿的《梦亡妻》和苏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可谓是两部影响深远、极具代表性的经典之作。《梦亡妻》是一首哀婉感人的悼亡诗,也是弥尔顿“唯一的一首爱情诗”[1]。此诗感情细腻,用典贴切,通过叙梦来表达自己失去爱妻的深切痛苦及对她的无限缅怀。《江城子》是一首感情深挚的、“有声当彻天,有泪当彻泉”(陈师道语)的悼亡词。其题为记梦,实际是诗人通过记梦来抒写对亡妻真挚的爱情和深沉的思念。两者在诗词主题、基调、写妻叙己等方面有着诸多相似之处。两位大家的人生经历亦有相似的成分,两人都是胸怀抱负,踌躇满志,后来又都历经宦海沉浮,政治动荡。前者双目失明,后者几经升迁贬谪。两个诗人在梦境中与妻子相遇时,他们所有的孤寂无奈,仕途坎坷积压的情绪都得以释放。前者沉浸在短暂的欣喜中,后者伤心难抑、大放悲声。而这一切都是作者通过文字,更确切地说,通过文字所描绘的画面感传达给读者的,从而使人读起来如临其境,感同身受。
在传统文化中,诗词与绘画之间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诗是无形画,画是有形诗”,苏轼曾提出“诗画本一律,天工与清新”,诗画相通的特点显而易见。“古典诗词是一句一镜头,一诗一电影。”[2]“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贺铸《鹧鸪天》),“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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