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颂》:物之生与诗之深
2021-03-08侯楠
文化学刊 2021年4期
关键词:想象
侯 楠
济慈的《夜莺颂》写于1819年5月,彼时,他的身体在肺结核的折磨中日渐虚弱,他的心在对爱人的求而不得中郁郁寡欢,面对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他在清晨听到了夜莺的一声啼鸣,于是拿起笔来写下了《夜莺颂》。自《夜莺颂》面世以来,便一直有人在追问,为何夜莺欢愉的啼鸣能够震颤济慈的灵魂,为何济慈笔下的夜莺能够始终震颤读者的心灵?在济慈的诗中,夜莺的啼鸣不仅引领作者进入永恒的夜之王国,同时也划破时空之隔,引领后世的读者进入这隐匿于溪谷之间的永恒之境,与济慈一道感受着别样的物色之生、诗意之深。
一、融情入色:“物”“我”关系的动态变化
《夜莺颂》展现的是某个夜色如水的夜晚,却是完成于清晨。彼时,济慈独自坐于树下沉思,偶然听到夜莺清脆欢愉的啼鸣,那穿透时空的啼鸣击中了他的心,在巨大的震颤之中,他一气呵成,完成了这首《夜莺颂》。“我的心在痛,困顿和麻木”,这种痛到极致的麻木是济慈被极致的欢愉“刺进了感官”那一瞬间最为真实的感官体验,鸟鸣在那一瞬间带给他的不是欢愉,而是震颤到极点的失语、欢欣到极致的麻木。在这种失语与麻木中,诗人如饮美酒,进入了未曾见过,甚至不属于这人世间的幻境,连同诗人的自我意识也陷入了“昏迷”状态。
这种自我意识的隐退正是济慈一直推崇的“消极能力”。1817年12月,济慈在写给弟弟的书信中第一次提出了“消极能力”,即“一个人有能力停留在不确定的、神秘与疑惑的境地,而不急于去弄清事实与原委”[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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