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红楼梦》“宝玉挨打”的叙事艺术
2021-03-07侯计先
文化学刊 2021年9期
侯计先
《红楼梦》情节发展到第三十三回,发生了一起重大事件,那就是宝玉挨打。这一情节作为全书的第一个高潮,在整部《红楼梦》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一桩小小的家庭矛盾在曹雪芹的如椽大笔之下传达出极为丰富的信息,蕴藏着极度深刻的内涵,“所谓一枝笔变出恒河沙数枝笔也[1]。”宝玉挨打这一事件,除了挨打过程的完整叙述外,更有挨打之前的蓄势、挨打之后的余音,这些共同缔造起了小说复杂而精巧的叙事艺术,体现了作者独特的叙事智慧。
一、大主题引领下的叙事全局意识
《红楼梦》情节的发展变化始终是与整部小说的大主题、总旋律同步同构的,每一个情节高潮都是作者充分准备,精心设置的结果。作者对故事的全局有着一个宏观的把握,让每个事件层层铺垫、纵横交织,在合适的时候把它推举到高潮,并且让高潮的形成成为必然。这一回里宝玉“大受笞挞”的原因是其“不肖种种”,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贾雨村到访,宝玉“全无一点慷慨挥洒谈吐”,父亲问话,“应对不似往日”[2]。二是忠顺王府上门索要失踪的优伶——琪官,因为知道琪官与宝玉私交甚密,有宝玉腰间的红汗巾子为证。三是贾环为脱己过而进谗言,污蔑宝玉奸淫太太的丫鬟金钏儿,致其跳井而死。这三件事集中发生在某一天中的某个时段,直接构成了宝玉挨打的导火索,逐级点燃,瞬间引爆。
这个高潮的形成看似偶然,其实在前文中都有脉络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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