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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 殃

2021-02-24郝婷婷

延安文学 2021年6期

郝婷婷

1

孟云还是选择彻底离开了,在她的身体与地面激烈碰撞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后,她的面颊被血糊得严严实实。走前她只留下一句话,等她走后希望我带着她的骨灰,去她的老家古槐村,找一处背靠大山面朝南的地方将她埋葬。

孟云是我的妻子,她患有间歇性抑郁症,早在一年前,她的病情越来越重,每天只能依靠药物维持。孟云很小便住进孤儿院,她只告诉我她的父母早已过世,还有一个弟弟早在多年前也已失散。孟云走后,我带着她的骨灰按照她留给我的地址辗转了两天一夜才找到这处盘踞于大山深处的古槐村。

到达古槐树时天色已晚,路遇一位白发老人。他穿着破衣烂衫,面颊枯黑瘦削,衣服上脸上布满污泥浆似的斑点,背上背着鼓鼓囊囊的麻袋,看起来像是一位拾荒者。我向老人打听村里可以借宿的地方,老人一听立马放下麻袋,眉开眼笑,并说,你赶巧啦,我刚摘了些菜,正要回趟家去。他热情地带我去了他家。一座破旧的院落中立着两间房屋,屋前有一棵古槐,院门口有一间墙皮脱落的房屋,院子一角有一处碎石圈起的花园,花园里堆着一堆黄土。进屋一看两间屋子贯通,中间墙上凿有一道门,没有门板,门框挂着半尺长的门帘,后屋是炕,前屋摆放着桌子、柜子。锅碗瓢盆随意散落在墙角一处。于是我便在老人家住下,老人自称姓古,我便喊他老古。

第二天,老古便带着我为孟云找了一处一早便能晒着太阳的风水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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