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站的鸢尾花
2021-02-24金锦姬安美英
延安文学 2021年6期
金锦姬 著 安美英 译
1
香儿,在我知道这个名字之前,我已在开满紫色春花的山路上遇见了少年。
丈夫依旧对他的归农梦满怀憧憬,就像刚弹完的棉花被芯般膨胀。我受不了丈夫的那种自我膨胀,以沉默表明了自己的反对意见。临搬家前,我想先过去看一眼乡村,另外还有未商量好的事情需要处理,就跟着丈夫一起下了乡。
好像是为证明田地对玉米的宠爱,相较于麦子、高粱、水稻等作物,黝黑、广阔的东北平原更喜欢把玉米拥入怀里,那些种植玉米的人们在起伏不平的田地边缘建起了家园,田地像久经沧桑的农人久久地注视着那些从她这里收获作物的形形色色的人们。村里家家户户都在阳光较好的前院搭起玉米楼子(玉米干燥台),整个冬天高高垒起的金黄色笨玉米如今也许正躺在某个商人的仓库里等待着粉碎。
每次想到那片田地,我就无法克制心中的惊叹以及莫名的敬畏。
从山腰上的松树林看到的这个村落与那里的人们一样朴实、安静。蜿蜒的乡间小路一侧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房子,就像朝鲜族舞服袖子上缀着的珠子。小路的另一侧山麓之间则是像扇面一样起伏平缓、广袤无垠的土地,田垄沟整齐利索,像刚用粗齿木梳梳过的女子的湿头。
这个乡村我并非第一次来,却是初次攀爬环绕村落的这座山。山,与长白山其它峰峦同时出生,但不及其它兄弟们的威严与气势,从圣山的群体中掉了队孤单地存活着;山,忍受着消亡,勉勉强强伫立在这片久候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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