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一棵树

已没了树杈。如邻院张大妈三十五岁

就没了儿子

童年，我和二小

喜好爬到树上掏鸟蛋

我们还残忍地

在树下一边煮鸟蛋吃，一边聆听

鸟妈妈在不远处另一棵树上哭泣

二小说它是在唱《哭嫁女》

掏鸟蛋也有技巧

一般鸟妈妈刚飞走就上树去掏

不然会遇到同样来偷鸟蛋的其它动物

如黄鼠狼、蛇等

一次二小违背了这条，路过村口

看见树上一硕大鸟窝，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树了

结果被蛇咬了

一条手臂粗的毒蛇。二小临死前

成了蛇状

二小是张大妈的儿子

●守夜

星星慢下来

给三娃一口水喝，心

扎进黑夜的深邃里

已熟睡的女人

再也不会絮叨了！哪怕

他在麻将桌上过夜

院角，一只猫没有了昔日的睿智

此时，三娃

眼里失去了光芒

他吧嗒着已熄了火的旱烟，与

烟灰儿聊天

山凹处，那

常起夜的田鸡，也不再呼应

●咫尺天涯不说话

想起的时候，起风了

竹林下那两行脚印，早已

丢了视线

告别日子的流失

几枚落下的竹叶，味道

依旧

笑声，银铃般

回荡在夜的深处——山野尽头

潮湿了笔尖

画眉鸟，还站在那竹枝杈

可能是谁打搅了它，還是已忘记了词和曲儿

停止了，歌唱

山头上，我和你

不说话

●一条干枯的河流

伤疤，深深的

淤泥中的故事，是你和我的

开裂着，痛

爱，已不在

溪水中的嬉戏

如失去自由的鱼，在芦苇丛中

深埋

藏在心里的话已发霉了

如何

再向你诉说

散落的砾石，跪拜

河床是

虔诚的祭台

作者简介：陈寿才，军转人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小说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