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鲁迅国民性话语的展开
——以“马上日记”为中心
2021-02-13董炳月
文艺研究 2021年4期
董炳月
引 言
本文论述的“马上日记”,指鲁迅1926年7月上旬至8月中旬在《世界日报副刊》和《语丝》周刊上发表的12篇“日记”,日期分别是6月25、26、28、29日,7月1—8日。这些“日记”本是因《世界日报副刊》编者刘半农约稿而写,发表时题为“马上日记”。同时《语丝》周刊编者李小峰也向鲁迅约稿,于是鲁迅以“政党会设支部,银行会开支店”①为由,中途将几篇“日记”在《语丝》周刊发表,题为“马上支日记”。具体说来,12篇中的前三篇(6月25、26、28日) 和后两篇(7月7、8日) 是《马上日记》,中间七篇(6月29日、7月1—6日) 是《马上支日记》。当年10月,鲁迅将这些“日记”编入杂文集《华盖集续编》,分为三篇,即《马上日记》 (前三篇)、《马上支日记》(中七篇)、《马上日记之二》 (后两篇)。要言之,这些“日记”的写作、发表过程曲折,题目也不一致。为了便于论述,本文将三者统称为“马上日记”;用引号而不用书名号,是为了与前三篇“日记”的总题相区别。
“马上日记”名曰“日记”实为杂文,因此上文给“日记”二字加了引号。相应地,为了便于论述,下文把每篇日记的日期作为篇名使用。发表《马上日记》前,鲁迅在7月5日《世界日报副刊》上发表了《马上日记豫序》 (收入《华盖集续编》时改题为“豫序”)。在该序中,鲁迅表示答应了刘半农的约稿后,“想来想去,觉得感想倒偶尔也有一点的,平时接着一懒,便搁下,忘掉了。如果马上写出,恐怕倒也是杂感一类的东西。于是乎我就决计:一想到,就马上写下来,马上寄出去,算作我的画到簿”②。可见,所谓“马上日记”就是对自己感想的即时记录。在鲁迅的“文体探索史”上,“马上日记”的写作具有多重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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