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记忆
2021-02-04何晓新
延安文学 2021年1期
关键词:粮食
刚到延安时,知青是由政府分配给每位知青每个月45斤原粮。我们不会合理支配,大手大脚,还时常给没有粮吃的老乡分点儿。这样一来,几乎每个月的粮食都不够吃。怎么办呢?学着老乡们的样子,省吃俭吃,可还是不行。
怎么办呢?活人不能让尿憋死。隔壁的羊圈,墙缝里有很多麻雀,晚上用手电筒照着去抓,一抓一个准儿。俗话说麻雀虽小也是肉,掏回来的麻雀用黄土泥裹住,扔进炕灶里,一会儿就熟了,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去山里砍柴的时候,我们就捡拾鸟蛋。山里有各种各样的鸟蛋,而且颜色各异,有褐色的,灰色的,白色的,花斑点的,个头都不很大,大都像鹌鹑蛋大小。我们把这些蛋打在一个盆里做菜吃,美美地改善一下伙食,一时间好有满足感。
有时去山里能采到“地软”,是类似木耳的一种地生植物菌,生长条件比较苛刻,只生长在背阴处比较平坦的潮湿地段。山里还可以采到各色野果,酸酸涩涩的,大多叫不上名字来。这种事儿都是高队长家的大儿子“留地儿”指引的,还有小伙伴延兴、成子、诚兴、延惠,别看他们比我们小很多,可总是随我们到处跑,进山是少不了他们的,一个个像是跟屁虫,更像是小老师,教会了我们许多山林知识。他们后来大多成为我一生的朋友。
山上除了采摘,还能打点儿野味。听说临近村子的知青有打狐狸吃的,我们听着就眼馋,也就去打,可是进山多次,只抓回一只山鸡。最多的还是老乡给我们送来的“团儿”,“团儿”这种动物就是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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