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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通:最后的标识或迟缓的归乡

2021-01-28霍俊明

滇池 2021年2期

霍俊明

抵达永善之后,雾笼罩着所有附近地区,致使我们无法看清这个地方。   ——柏格理日记

我还精确地标出了被地理学家忽视了的牧羊女的位置。    ——圣埃克絮佩利《人类的大地》

大地怀中的弹丸,小小的一点,却成了昭通市昭阳区下辖的鲁甸县几十个乡镇几十万户人家的生命之土。欧家营就处在它的心脏旁边,像它的肺的一个组成部分。 ——雷平阳《土城乡鼓舞》

对于诗人和作家而言,地图对应的并不是平面的、抽象的地理和空间,而是具象化的甚至生命化的对应,“索尔格很快便将拍摄忘在了一边,而让他把河流看成一张脸的轮廓的是那种切身的感激,甚或是惊叹,一种现在才能感受到的对近几个月来的工作区域的惊叹。那一个个马蹄湖,一个个泉源洞穴,一个个槽谷,一个个熔岩滩或冰川源头出来的冰河乳浆:在这里,在‘他自己的地区上空,他懂得了这些如此流行的形态名称。”(彼得·汉德克《缓慢的归乡》)而对于族裔和本地居民而言,地图还意味着他们的精神依托和记忆标识。张执浩多年前曾经看过一部非常富有地方性知识象征意味的电影,“根据规定,如果这座山不足1000英尺,它将不会出现在新绘制的国家地图上。生活在小镇的人们并不清楚Ffynnon Garw究竟有多高,但在他们眼中它就是一座高山,甚至是‘圣山。所以,当测量员在一番忙碌之后,告诉他们,这座山只有984英尺,属于土丘而非山峰时,整个镇子在瞬间陷入了空前的恐慌。因为在镇上的人们看来,如果地图上没有了这座山的位置,小镇将不复存在,他们也将随之沦为没有家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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