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文札
2021-01-28半夏
滇池 2021年2期
半夏

我闲步,还邀请了我的灵魂
十年前我遭逢人生一大劫,差点作别人生。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后出院,放弃与世界的联系,我有一个多月的静养。
每天,我站在窗前饶有兴致地看风看雨看高天流云,外出散步时我便两眼往低矮处睃,于是电脑面前我敲出了些干净的文字:
去小区那苍翠的没人没车的消防通道上走,仔细地辨认着脚底下那些草叶,除了蒲公英、车前子、旱金莲、苜蓿、三叶草外,还杂有艾蒿、扁穗雀麦、马鞭草、酢浆草、泽漆、紫茎泽兰、鱼眼草、臭铃铛、鸭跖草、蛇莓、月见草。这些野草草在我的平底鞋下蔓生蔓延着,铺成了“我一个人的路”,清晨,那些草叶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脚……
我的写作视点完全被这些平时不屑一顾的“杂草”激活,我似乎在这些边角废料的多余素材里信手便可拎出精彩。回到内心的我因之看见别样的景观。
我捧起十九世纪美国最伟大的诗人惠特曼的《草叶集》。在诗人一生唯一的诗集《草叶集》里有这样一句诗:哪里有土,哪里有水,哪里就长着草。这句话与“原本山川,极命草木”一样直白。著名的植物学家蔡希陶教授(特注:蔡希陶教授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著名报告文学作家徐迟的作品《生命之树常绿》的主角)用西汉时著名辞赋家枚乘的《七发》里这八个字作了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所训,考证山川和草木的本原,回到朴实回到简单,自然之道也。
我开始在自媒体上写“在野阅微”、“草草养命集”。“草草”不是潦草不是草草了事,而是我对草木的亲切称谓,它们有的如车前子、蒲公英、臭铃铛一样直接用水煎服,调理我的身体,有的以一茎草叶的姿态自土里钻出,生长时源源不断地给予我呼吸和精神生活最必要的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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