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社会中的涂层博弈
2021-01-28潘天群
潘天群
一、引言:技术社会的来临
我们离不开高铁、汽车,更离不开微信、支付宝或者脸书与亚马逊。可以说,人类社会已经步入全面技术化的技术社会(technosociety)。技术社会是人与技术高度融合的社会,在这样的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交易等互动,以及人或者集团应对外部自然,都高度依赖技术。在技术社会中技术及技术产品或者人工物(artifact)是这个社会中的一部分。马里诺夫说:“技术社会(tech⁃nosociety)是一个由受欢迎的政治体系进行管理的社会,但其日常中的个人、社会、经济和文化交易是通过干预或强加的技术来协调的……不仅如此,如果不使用一个或多个数字设备、界面和网络,就越来越不可能进行任何类型的个人、社会、经济或文化交易。因此,人与人之间相互作用的基本过程,已经被技术上的交互作用所取代。”①Lou Marinoff,“Humanities Therapy as a Remedy for Detriments of Technosociety,”Journal of Humanities Therapy,vol.10,no.2(2019),pp.1-18.该文为马里诺夫在“科学与人文鸿沟之融合:技术社会中的人文治疗国际会议”(南京,2019)上的主旨演讲。技术社会不仅仅是一个技术渗透到了我们生活的每个角落的社会,更重要的是,技术的逻辑也是我们的生活逻辑。
在当今技术社会中一个重要的技术现象同时也是我们的生活逻辑便是“涂层”。涂层(to coat)是人类传统的工艺或者技术行为,它指人们用材料对事物表面进行涂抹,以形成受控的表面。陈忠在《涂层化世界的行为哲学反思》中指出,涂层是人们为了特定目的,对不同的异质性对象进行的人工叠合。然而,人类的这种“涂抹”不仅仅是对实物表面,涂层的对象已经是人类的理性能够触及的任何事物,因而涂层也已经是一个文化与社会现象,而不仅仅是单纯的技术或者工艺行为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