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李商隐诗中“碧”字的艺术效果及成因
2021-01-28于波扬州大学江苏扬州225000
名作欣赏 2020年27期
⊙于波[扬州大学,江苏 扬州 225000]
颜色描写是文学创作中常见的艺术手法之一,《文心雕龙·情采》言:“故立文之道,其理有三:一曰形文,五色是也;二曰声文,五音是也;三曰情文,五性是也。”这是借由颜色来突出描写对象外形上的特征,传递自己的内心感受,以此达到修饰美化的目的。一些颜色属于暖色调,颜色明亮、鲜艳,赋予意象柔和、向上的审美效果,反映出作者内心中温暖、积极的一面;相对地,一些颜色属于冷色调,颜色暗淡、素净甚至肃杀,赋予意象阴冷的审美效果,流露出作者心中悲观、消极的部分。
文学史上,颜色“碧”在诗歌中首次出现可以追溯至汉代五言民歌《孔雀东南飞》:“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物物各自异,种种在其中。”“碧”在时间上远远晚于“白”“红”“黄”等颜色词以及其同义词“绿”,后面这几种颜色均在先秦时期便已出现在诗歌中。《孔雀东南飞》后,魏晋时期的诗人初步在诗歌中使用“碧”字,如“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曹植:《洛神赋》)、“衣被皆重地,难与沉水碧”(左思:《娇女诗》)、“碧玉小家女,不敢攀贵德”(孙绰:《碧玉歌》)。“碧”主要出现在当时的诗歌主力五言诗中,偶尔出现于骚体诗中,作为对意象的简单修饰。至南北朝,伴随着文学的自觉,诗歌声色渐起,“碧”出现的频率逐渐变高,如“铜陵映碧润,石磴泻红泉”(谢灵运:《入华子岗是麻源第三谷五言》)、“遨游碧沙渚,游衍丹山峰”(谢灵运:《行田登海口盘屿山》)、“定知刘碧玉,偷嫁汝南王”(庾信:《结客少年场行》)、“碧楼含夜月,紫殿争朝光”(鲍照:《中兴歌》)、“桐叶生绿水,雾天流碧滋”(江淹:《悼室人诗》)等。……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