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儿井往事
2021-01-21陈汝沛
文学天地 2021年12期
诗歌里常有:“往事如烟”“往事如风”,那是因为没有刻骨铭心的往事。其实,往事就像一个沙漏,任你如何摇晃,把它倒过来,会一粒不少地再流回来,每一个的记忆都是那么悲喜交织,牵肠挂肚。
打开相册,目光定格在坎儿井的旧照上,那是高中毕业时,学校响应号召,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一年,全班除两名参军入伍的,其余全部被安排到涝坝去修水渠。坎儿井边的我和几个同学,初入社会,万千感慨,朴实,清纯,满怀豪情,壮志比身后苍茫戈壁还要远大,在相片底脚上写下一首七绝:“胡杨戈壁染金秋,坎井台前听水流。涝坝暗渠琼液涌,润滋荒漠不干喉”。涝坝是坎儿井暗渠终端蓄水池,也似小水库,是戈壁深处的生命之源,是和万里长城及京杭大运河齐名的远古奇迹。同学们按兵团式的军事化管理,每个班级编成一个排,我们班的排长由班级学习委员万紫红担任,万紫红绰号“半男”,就是一半是男孩子的意思,她留着短发,一身男生打扮,说话做事男孩子一样的大大咧咧,父母亲都是兵团干部,她出生好,是家中的独生女,政治觉悟高,事事上纲上线,担任团支书,同学们感觉她为人刻板,很少见过她的笑脸,同学们背后说她是没有青春期的女生,特别是她对“猴子”尤其尖刻。“猴子”本名叫侯忠,是班级学习尖子,因他的父亲是原国民党起义人员,“猴子”在班级里总有出生不如人感觉,因而他学习异常勤奋,立志要用知识改变命运。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临近毕业,“猴子”患上了抑郁症,整天唉声叹气,不善言表的他,突然变得牢骚满腹,按规定,学校让他回家疗养,而“猴子”在怨恨父亲的身份,怎么也不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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