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礼文化视域中的为母之道与坤德化成
2021-01-12赵国阳
湖北社会科学 2021年4期
赵国阳
(1.同济大学 人文学院,上海 200092;2.同济大学 浙江学院,浙江 嘉兴 314051)
家是个历时性的存在,孩子作为“父母之遗体”,[1](p1555)彼此之间形成了不可分的人伦生命共同体。生命的化育,乾造坤作,由阴出阳,经由父精母血而成,并在母腹中孕育、成长,因而母亲是人生命存在的第一个生命共体,这“生”中有一个“不可抹灭的当下内涵于人的真实东西”,[2](p153)此即“生生之德”。母亲即是人类“生生之德”的生命载体,因此母道坤德之于生命化育具有实存性的长养意义。《诗经》作为“妇女文学之祖”,[3](p3)其中《芣苢》《蓼莪》等诗篇探讨了为母之性情对于生命化成之重要性,以及父道母德之于社会伦常秩序运行的礼文机制意义。
一、《芣苢》中的坤德阴礼与为母本心
乾的功能在于掌握万物的创始,坤的功能在于顺承天施“生成”万物。母道为坤道,它效法地道“承天而时行”,[4](p14)乃生命运化之根。母亲之心与天地之心是相通的,那是一颗闪烁着慈爱、平和、宽仁的慈心,包容化育着孩子的成长。《芣苢》一诗以“采采芣苢”之微言反映了母性之平和本心涵藏化育生命之大义。
(一)生育的意愿基础和艰难。
《芣苢》之诗恉,毛序曰:“《芣苢》,后妃之美也。和平则妇人乐有子矣。”[5](p61)鲁说韩说则认为是妇人“伤夫有恶疾病”,[6](p47)但能守夫妇之道,贞一慤实而不背弃。毛诗与鲁韩二家,盖为一事分两说,描述的主角都是妇人,而其恉都关乎对夫妇生育之关怀。小序曰:“和平则妇人乐有子。”[5](p61)然纵观终篇,却未见“乐”字,只是在平淡自然又细密衔实的采采芣苢中,以“采”“有”“掇”“捋”“袺”“襭”六个动作贯穿其中,方玉润称之曰:“自鸣天籁,一片好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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