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乡贤参与与乡村公共空间的调控式建构
——以浙江“最美文化礼堂人”(2018—2021)为案例
2021-01-12谢安民
湖北社会科学 2021年12期
谢安民
(温州大学 法学院,浙江 温州 325000)
一、引言
乡村公共建筑占据乡村公共空间的中心地位,承载乡村社会生活的诸多内容,是乡村社会研究的一种重要线索。①在科大卫、赵世瑜等历史人类学的乡村研究者那里,“进村找庙”是一种常用的研究路径。传统乡村公共建筑主要是祠堂和庙宇。新中国成立以后,集体大礼堂取而代之,成为乡村政治运动大工厂和文化活动大舞台。不过,改革以后仅十年内,大礼堂多已荒废。
新时代以来,这一局面得以根本改变。自2013年起,浙江省率先每年都将农村文化礼堂建设列入民生实事工程,目标是十年内实现行政村全覆盖。②21世纪初,浙北少数村庄已经开始自发修葺或兴建大礼堂。几乎同步或稍后,湖北、河南、江苏等省也广泛兴建农村文化礼堂。2019 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支持建设文化礼堂”,加强农村精神文明建设,完善乡村治理机制。2021 年,中央一号文件强调,在乡村“拓展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建设”,文化礼堂建设亦为其中重要组成部分。
近年来,学术界普遍认为,农村文化礼堂乃是当下最为重要的新型乡村公共空间。已有文献围绕它的性质及特征,进行了有益探讨。但是,它们大多基于一种共同体式的公共空间理论,着重研究村民公众的活动影响,而忽视或轻视新乡贤的参与作用。因此,未能准确解释文化礼堂这一新型乡村公共空间的形成及其意义。
新乡贤起初仅指当选村干部的能人富人,后来泛指非村干部的乡村经济和社会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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