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身心历程的现实逻辑与《离骚》的文脉结构新论
2021-01-06王传飞
三峡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21年5期
王传飞
(绍兴文理学院 元培学院, 浙江 绍兴 312000)
逻辑脉络及结构层次向为《离骚》阅读、教学与研究难点之一,前辈学者多所论及,如清代张大受即云:“昔苏若兰璇玑织锦,尺幅之中,诗千余首,循环反复,错综变化,浅识者,且不能寻其端绪,究其脉络,况屈大夫之争光日月者,欲一以贯之,难矣。”[1]姜亮夫亦指出:“正如屈赋的其他作品那样,每篇都有一个难点,《离骚》的难点在篇章层次。”[2]自宋朱熹、钱杲之起①,各种结构层次划分与解读林林总总,迄无定论。姜亮夫曾统计多达九十五家[3];毛庆、周建忠、潘啸龙等当代楚辞学者也曾对学界相关研究情况做过细致的梳理、总结与检讨②。其中有从整体结构上分成两大部分或三大部分者,即二分法、三分法;有分全篇为五段、七段、八段、十段、十二段、十三段、十四段者,尤以三分法和十二或十三自然段(章)说最普遍,但仍有不周处,前人多有分辨与批评;在具体的起讫划分、脉络梳理及解释方面,亦不尽相同。《离骚》的文脉层次问题仍有进一步探讨的空间和必要。而结合钱锺书对《离骚》题意的独到解释与屈原身心历程的现实逻辑,立足诗篇文本的细读,有助于我们对《离骚》的逻辑脉络与结构层次作出新的更合理的判断与解读。
一、钱锺书的《离骚》篇名释义
有关《离骚》篇名的解释,最早源于《史记·屈原贾生列传》:“故忧愁幽思而作《离骚》。离骚者,犹离忧也。”此后,班固《离骚赞序》进一步解释:“离,犹遭也;骚,忧也。明己遭忧作辞也。”③王逸《楚辞章句·离骚经序》则曰:“离,别也;骚,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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