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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物无声忆隆情(下)

2020-12-28金圣华

英语世界 2020年12期

金圣华

宋淇在这封写于1980年2月2日的信中,谈到三个要点:首先,他附上了傅聪在伦敦的地址,并告诉我傅聪当时在日本演奏,待他回英之后,会向他和傅敏(当时也在伦敦)兄弟二人直接写封信引介,并将副本影印传给我;其次,有关傅雷的生平事迹,他说与傅雷相识于沦陷时期的上海,两人“一见面就谈文学、艺术、翻译等事,乐而不倦,很少谈私事”,1947年暑假他们一同去牯岭避暑,“后来他去过昆明,再来香港,再转回上海,即住在我家中,一直照顾我母亲”,直至1966年傅雷弃世为止。宋淇提到,他与傅雷的通信中,有关翻译的实际经验和过程的资料不少,需要他花时间“逐封逐封信查”,才能提供给我。不久后,他果然没有食言,把傅雷论翻译的信件全部找出寄送,成为我日后论文中最为宝贵的一手资料。最后,宋淇又在信里列出一张傅雷译著的全部书单,凡是有^符号的表示不在手头。至于有关傅译巴尔扎克的数目,他说:“经我详细理过,十三种之说的而且确”,并嘱咐我“你可以根据这张书单同傅氏兄弟对核,并向他们借我名单上△符号的书”。

1980年2月19日,宋淇写了一封推介信给傅氏昆仲,这封信更长了,洋洋洒洒四大页。他在第二天寄出这封信的副本给我。如今在疫情中翻阅旧函,许多早已遗忘的细节重现眼前;许多当年不以为意的内容竟然已一一验证,更使我对宋淇先生的隆情厚谊铭感在心,不胜怀念!

在这封给“聪、敏二弟”的函件中,宋淇一开始就说“最近有一好消息相告”,接着把我去巴黎进修,意欲撰写有关傅雷与巴尔扎克论文的来龙去脉描述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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